丛林之书——兀鹏辉作品展 (个展)

丛林之书——兀鹏辉作品展 (个展)

丛林之书——兀鹏辉作品展 (个展)

展览日期 2018年5月26日 - 2018年6月17日
开幕时间 2018年5月26日, 16:00, 星期六
展览馆 言午画廊 (中国 上海市)
策展人 简枫
艺术家 兀鹏辉
主办方 言午画廊 (中国 上海市)

只在此山中
文 简枫

他很早就知道了绘画的艰难,在决定做一个画家之前。皆因他将选择一个可以轻松开始却永无终结的职业。德拉克洛瓦日记里说自己是在“行将就木”时才学会画画的。年少时读到此句,他以为是大师的谦虚。德加经常会在一些画上不停地修改,几张已经卖出去了的,却要歌唱家富尔在十年后通过官司才得以拿回,在大师看来依然是未完成的作品。

一幅画究竟有没有完成或结束的概念?少有完美的答案,至少在兀鹏辉看来是“没有”的,他认为即便是《蒙娜丽萨》如果继续画下去就会是另一张画,因此画布上的每一笔都是他遍寻不得的惆怅。他认同塞尚说的“谋求更大的完整往往会损伤最初的激情”,但他更倾向弗洛伊德的做法——“怎么能在顺畅的时候停下呢?”一个人用尽全力也未必能做好一件很小的事情,他如此认识绘画,开始便成为了可能。

无限的追求丰富和细节品质是一个人的性格和气质所决定的,是天性,一如反复推敲的诗人贾岛,遇见韩愈,就是遇见了一个认同和肯定。幸运的是兀鹏辉很早就清晰了自己的绘画版图,并且完善它。

德加指引他要有素描,还有色彩流动的重要性;丢勒使他领略了惊人的细节描绘所具备的感染力;委拉斯贵兹的服帖妥当令他心仪。他企图画面有伦勃朗的诚实和普桑的庄严;有透纳的万丈雄心和塞尚的勃勃生机。弗洛伊德启示他将自己处于孤僻和封闭的状态,他满怀感激地学习毛焰向一小块画布的纵深无限进入……不一而足。他深恶痛绝中国绘画“聊以自娱”的概念,曾傲慢地说自己“从不表达内心”。他谦卑的把近期的工作解释为“想让塞尚德加化”,这何尝不是一种内心。

画家的性格决定了绘画的命运。一个人有命运,一幅画同样有命运。他不是性格简单的人,无法拥有简单的过程和结果,自然无法轻易完成一幅画。他遵循着古老的绘画规则,技巧的完善不断加码,复杂、丰富和准确都变成了没有极限的要求。

他总在描绘类似的风景,画面里山林不再是山林,树木不仅是树木,是一种探寻,是把对绘画的浪漫情怀所导致的英雄气概转化为对惊讶之心的追求,并非还原视网膜所见,一幅画才可能提供了无限。因为这是绘画,是雄心和勇气,是耐心的较量,是选择的代价,即人的形象。

塞尚用全新的块面,不是以前的明暗推进法,反复经营水果瓶子桌面的边缘线,衍生出了绘画新的焦虑。促使现代画家必须思考——何为绘画,描述的意义何在?此刻,重返素描是兀鹏辉拯救和治愈濒临崩溃的有效良方,回归平静、重拾耐心,素描教会他许多,无路可走时还有一条路,就是老老实实。这里有爱,一如绘画是智力的活动,不能沦落到仅靠激情来完成。他曾这么说。不允许才华放纵就成了要求,才华于他是羞愧的事情,一种贬义,炫耀比无知还要可耻。此类意识朴素的指向绘画的本来面目。

现在回想德拉克洛瓦的话,真是珍贵的肺腑之言。

决定做一个职业画家之前,他在北京的几个地方经营过一家名为“自由交流”的书店,客人寥落时用读书和写作完成了对艺术的幻觉,那些安静的书堆和循环的音乐里藏着他躁动的青春期。他的阅读量极大,艺术史几乎捻熟于心,他并不想利用艺术塑造自己,甚至不愿使用这一词汇,说自己“只是敬畏绘画而已”。

二十多年前德加是对他最重要的画家,现在仍然是。三十几岁的德加在新奥尔良的家族棉花公司给友人的信中写道:“我正在心中积蓄计划。那是需要十辈子才能实现的。”虽然距离德加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年,但时间对于艺术家似乎永远不够用。于他,时间真的只够做画画这一件事。所以他关上门,潜心画画,十年的不断工作后,他觉得,绘画开始了。

兀鹏辉总是让我想到唐代诗人贾岛。瘦弱的诗人少时贫寒,多次应举不得志,性格孤僻冷漠内向,耽幽爱奇,淡于荣利,喜怒鲜形于色。苦吟不缀的贾岛因为满脑子想着昨夜一首诗的“推”“敲”二字曾经闯入韩愈的仪仗队,他的每句诗都经过反复的锤炼,但诗成之后却看不到修改的痕迹。吟诵和图画之艰辛,只有亲历过才能明了。

夜深人静,翻开画册,他没有“推”门而入,而是谦卑的轻轻的“敲”击每一扇门。

2018年4月

丛林之书——兀鹏辉作品展 (个展)

林县-3(系列:无系列作品), 2016
绘画, 布面油画, 800x1200mm
艺术家: 兀鹏辉

丛林之书——兀鹏辉作品展 (个展)

无为-3(系列:无系列作品), 2017
绘画, 布面油画, 800x1200mm
艺术家: 兀鹏辉

丛林之书——兀鹏辉作品展 (个展)

灵鹫-1(系列:无系列作品), 2017
绘画, 布面油画, 1200x1800mm
艺术家: 兀鹏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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