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波——报告

展览日期
2018年6月29日 - 2018年8月5日
开幕时间 2018年6月29日, 16:00, 星期五
展览馆 星汇当代美术馆(GCA) (中国 重庆市)
艺术家 陈文波
主办方 星汇当代美术馆(GCA) (中国 重庆市)

陈文波——报告简介

重庆GCA星汇当代美术馆有幸邀请到艺术家陈文波举办个展——《报告》。展览将于2018年6月29日(周五)下午4点在重庆GCA星汇当代美术馆开幕。

陈文波早年紧跟张晓刚,被乃师的艺术英雄主义姿态挟持多年,继承了后者的除存在主义情愫之外的几乎全部。他后来的手法逐渐向霍普、沃霍尔、昆斯这一路靠拢,走出了后-波普方向中的全新路线,在中国独树一帜。他的画作时或滑向对大都市电影式现实和消费幻影的升华,时或从自己的生活世界出发,用绘画使消费社会中沉积的那些残暴和剧毒变得可见、可批判:通过将它们画得好看。

值得强调的是,陈文波过去二十多年的绘画创作全程,与中国人民全面向消费社会堕落的进程重合。因此,他的这些画作是对中国社会集体走向拜金主义这一史无前例的堕落事件中的那些执迷、沉醉、溺苦、觉醒和抵抗的最可靠记录。就通过绘画来严格过滤和定型一整个时代的感性元素这一点而言,陈文波是中国的霍普。

陈文波一方面像霍普那样去惊现资本铁笼里的个人必须面对的种种软现实的幽光,为六神无主的同代人找到分享集体感性的美学尺度。但另一方面,他又与霍普的将绘画当成资本主义日常生活场景中的镇静剂不同,而是用绘画去熔解板结于货币与权力之间的狰狞现实,将张牙舞爪的獐鱼做成了上桌的鱼生。现实中最丑陋和阴暗的那一面,在他的画中成了珍贵的主料,最后变成可口的甜点,成为威士忌里须加的冰块。他用自己的那种后-波普式软现实主义方法论,帮观众斩断统治我们的日常生活的资本铁链。看他的画时,我们所能得到的那种安慰,来自他对现实背后的资本-权力逻辑的看上去易如反掌的软颠覆。

使现实可见,使其本来不可见的部分亮相,使其进一步可见,最终使其可叙述、可批判,是当代艺术的创作目标。哲学家朗西埃指出,现实主义小说向读者提供材料,帮他们去自信地开始自己的叙述,用自己的故事来战胜那个无理可讲的现实,因为叙述的力量是那些被压迫和被侮辱的人们手里的唯一的武器。陈文波的绘画雕塑了中国最近三十年的现实里最不容置疑的那些东西--货币、二室一厅、毒品、铁栅栏、标语、钥匙等等--的细节,使它们不再猖狂,不会阻隔和异化观众,而变成可用来更好地讲出自己的故事的道具。

陈文波的绘画使近三十年中国人民掉进去的消费社会的渊薮之暴力结构变得可见、可批判、可雕塑。他用绘画去与这种既黄且暴的现实勾搭,又能像老嫖客那样,温柔地去爱怜里面的种种,老练地帮观众实地形成自己的凝视,去看透,看穿,看瓦解、看爆这一不容置疑的现实。他的画向观众提供了轰开这种不讲理的现实的雷管。在过去的中国当代艺术的三十年实践中,这种陈文波调性的现实主义式记录,被严重忽视了。正如波里亚说霍普定下了摄影师拍二十世纪美国现实的基调,我不得不说,陈文波的画决定着历史学家理解我们中国这三十年的景观式堕落的感觉基调。他在工作室里反复走动中与画面的对焦,确保了这个时代的感性记录的准确性。绘画向时代的感性记录提供精确度,这一点在后-媒体时代也无法被撼动。

也与昆斯的邀请观众接受和庆祝当代城市空间的消费幻景,来使观众重获生活的宁静不同,陈文波用他的绘画方法,沉淀出了被认为中国过去三十年里最山寨、最暴力的现实中的那些珍珠和水晶,使它们成为展厅中的爆炸点。巴塔耶认为,最伟大的绘画就是大便中泄出的那些钻石。而草原上,鹰户捕杀天鹅,就是为了取出其胃中的珍珠,交给头领,来做权力的压箱;今天对绘画的交易,其残酷和阴毒,并无两样。而陈文波的这一摞绘画,因这一泄出而显珍贵的同时,也是这期间他自己的感性血泪史的明证。画家是猎户手里的那只鹰啊!

这种软现实主义式颠覆,也使陈文波的展厅总能成为一个showroom,比宝马4S店的展厅提供的审美烈度要高好几倍。宝马在展厅里威猛得像赛车,但其实它是给中产阶级上班路上显摆自己的购物能力的玩具。但陈文波却真能在长安街上把它们当赛车开。

陈文波的画面上没有重要的消息带给大家,也没摆很多的批判和抵抗的姿态,甚至还努力美化那些我们并不愿意细看的毒素。他要我们真正做出自己的看,激励我们的看,当作对付凶暴现实的武器。他认识到自己的使命是动员观众的这种看。

制服当代中国的既暴力又山寨的生猛现实,如同制服一匹野马。陈文波用了霍普、沃霍尔和昆斯的手法,却走了不同的道路,因为他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绘画对象,观众也完全不同。前三位所处的是资本主义的繁荣期,而今天,画家已被推入全球金融资本主义的汪洋,面对的是气候危机和人类世,已见不到岸边,也找不到确定的生活世界的支点。

在总体的后-波普工作方法论之下,陈文波的画作挖掘了下意识中的正面力量/正能量,将形式和细节都简化,用饱和色去创建新的情绪,画面上有电影镜头中的弥漫氛围,造成了简明、紧张、高频的戏剧场景感,能把观众拉扯到无限接近抽象感性的边缘。他的画面上没有批判,不带说法,属于非-存在主义式表达,走的是非-象征主义式叙述路线,边叙述边创造。

节选自陆兴华《艺术-小说》


ARThing 追踪|Tracking - 1 /1
  • 陈文波——报告

发表评论

(必填)

(必填)

(以便回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