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图像:徐冰《蜻蜓之眼》

世界图像:徐冰《蜻蜓之眼》

展期:2019年8月18日—10月27日

策展人:高鹏,董冰峰

艺术家:徐冰

地点:今日美术馆

继2010年《凤凰》项目之后,今日美术馆第二次和国际知名艺术家徐冰合作推出“世界图像:徐冰《蜻蜓之眼》”。

《蜻蜓之眼》自正式问世以来,即在国际国内获得广泛的回响与研究。这部实验性影像作品一方面延续了艺术家对于社会现象和技术景观的深刻批判和反思的创作脉络,另外也将观看者带入到一个视觉变幻的影像迷宫:既是当代人互为镜像中的一种共同遭遇,同时又激进地揭示出“影像即世界”本质的现实存在。

展览聚焦探讨艺术家近期长篇艺术影像作品《蜻蜓之眼》的创作主题,深入挖掘《蜻蜓之眼》的创作幕后和主要线索的同时,也与艺术家过往四十余年代表性的艺术概念及部分作品进行内部关联性的探究,从而获得一种丰富而立体深入的视觉观看与思想体验。

“世界图像:徐冰《蜻蜓之眼》”由今日美术馆与徐冰工作室联合制作,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与影像研究学者董冰峰共同策展。在展期中还将举办系列的学术论坛、主题讲座、跨界对话和工作坊项目,收录学者论文与电影文献的展览同名出版物也计划于展期中正式出版。

本次展览中,将为公众完整呈现这部影像作品。

▲ 《蜻蜓之眼》(静帧),影像截图

徐冰眼中的《蜻蜓之眼》说实话,在创作上我真的很少有迷茫,这并不是说我在艺术上有才能,而是我懂得艺术和社会文明进程之间的关系。社会是变化无穷的,且永无止境,如果你想从这里吸取新的思想动力,只要你对社会现场、人类命运是关心的,那么就一定会引发你各种各样的思考。另外,你还不能把自己的艺术太当回事了,你觉得艺术特别重要、特别了不起,其实艺术并没有那么重要,也没有那么了不起,艺术也没有一般人认为的那么有创造力,我指的是比起社会的创造力,艺术学院的创造力太贫乏了。我平时不太看电视,而2013年我在一档法制节目里看到了公共摄像头画面,那种冷静而真实的画面吸引了我,太有魅力,因为我们以往看到的绝大部分移动影像,电影都是表演的,纪录片也带有不真实的成分。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谁能用这些影像素材做一个故事片出来,会很有意思。于是就萌生了创作《蜻蜓之眼》这部作品的念头。
这部影像作品由于制作手法的特殊性,所以在故事发展与影像材料之间是不断的相互补充和相互发现的过程。从搜集素材开始,到编写故事,又发现新素材,再改变故事。这几年我们的团队在下载和查阅大量公共摄像头影像的过程,是一个对中国甚至世界现场的认识的过程,也是对人与周边关系的认识和理解的深化过程,同时也是对“真实的边界”认知的过程。

这些影像不断改变和打击着我们已有的知识范畴,甚至说它不断改变着我们的历史观。因为,经常会出现我们的旧有认知无法判断与解释的现象,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着。从而我在想,在人类或者自然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怎么样的奇异的现象,但我们不能说它发生过,因为没有被记录。如果今人能把这些客观的影像留给后人那将是不得了的。这些在项目过程中的新认知,在不断充实、丰富、深化着这个影像作品的主题。

实际上这部影像作品充满着一种张力,既是自然人都有的私密情感的脆弱性,与我们生活于其中的、隐藏着的危机四伏的冲突与紧张感。这部作品展示了你所不知道的公共摄像头所捕捉到的这个世界的样子,世界原来如此。这些真实的影像片段与真实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实际上,(男主人公)柯凡与(女主人公)蜻蜓都是认真的人,柯凡可以说是与标准化抗争的唐吉诃德,与蜻蜓的价值观是错位的。人类共有的古典情感愿望与现实的冲突、错位,我相信是在任何时代都存在的,但他们的错位,事实上是被今天的时代现实给撕扯大了。

我的艺术创作喜欢用声东击西的方法——看起来是在很认真的说一件事,但其实我在说别的事情;或者说我都是在很努力的去制造一个巨大的事实,可是最后的事实又是虚幻的。

我是一个视觉艺术家,做这样的影像作品是第一次。有些人问我以后是否还会用这种手法做作品?但我不知道,我总相信一个人的艺术走向不是计划出来的,而是事后才知道的;原来我对这类事情感兴趣,我这样工作。

这次虽然是做影像长篇,但是与我过去感兴趣的事,一贯的艺术态度和工作方法无疑是一种延续。在艺术创作上,我的每一个新的作品系列,都是一个新的面貌,表面上看不像一个人的作品,但内在有一种结实的脉络,使作品与作品之间,构成一种相互注释与衬托的关系。

《蜻蜓之眼》与我其它视觉作品之间的联系也如此,比如我过去作品总是对“看到”与“并非看到”之间的转换感兴趣,比如《背后的故事》系列,观者看到的是一幅典雅的中国山水画,但事实上这并非一幅由宣纸和画布做成的绘画,而是用身边不起眼的废料来调节空间中的光被显现的。我总喜欢用那些本无意义的碎片,没有问题的材料,文字也属于是没有问题的。这点在我三十年前的作品《天书》中就有所体现(这件作品是用艺术家自创的,成千上万的“伪汉字“制成的)。

再有呢,我的作品总是在人类现有知识、概念之间地带做文章,比如我的《英文方块字书法》,这是一种外表是中文,实质为英文的书法,面对这样的书法,人类现有的对文字的知识、概念都不工作,如同《蜻蜓之眼》,我们无法界定它是剧情片?还是纪录片?另外,在《蜻蜓之眼》之前的一件作品《地书》,是用收集来的图像符号、emoji这类公用标识写成的一本谁都能读懂的书。与《蜻蜓之眼》一样,也是开始了好多年弄不出来,直到emoji等公用标识广泛发展起来后才完成。

我不从艺术风格、流派进入艺术,因为那都是那个时代的艺术家,为了说好那个时代的事,创造出的艺术语言。我们要说好今天的事,就必须找到今天的说话方式,这新的方式在系统本身是找不到的,只能从鲜活的社会现场的能量中获得。

我感谢团队的每一个人以及与这个项目相关的人们。我们共同做了一件无中生有的事情;就是,过去世界上本没有这样的影像作品,但是由于我们的工作有了。

▲ 蜻蜓之眼工作照 摄影:牛涵

▲ 《蜻蜓之眼》影像作品片段

▲ 《蜻蜓之眼》影像作品片段

关于艺术家

徐冰

1955生于重庆,1981年毕业中央美术学院并留校任教,1990年移居美国纽约,2007年回国,现工作、生活于北京和纽约。作品曾在纽约现代美术馆、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古根海姆美术馆、英国大英博物馆、英国V&A博物馆、西班牙索菲亚女王国家美术馆、美国华盛顿赛克勒国家美术馆、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美术馆及当代艺术博物馆、加拿大国家美术馆、捷克国家美术馆及德国路维希美术馆等艺术机构展出;并多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悉尼双年展、圣保罗双年展等国际展。 ● 1999年由于“原创性、创造能力、个人方向和对社会,尤其在版画和书法领域中作出重要贡献的能力”获得美国麦克阿瑟“天才奖”。● 2003年“由于对亚洲文化的发展所做的贡献”获得第十四届日本福冈亚洲文化奖。● 2004年获得首届威尔士国际视觉艺术奖,评委会授奖理由:“徐冰是一位能够超越文化界线,将东西方文化相互转换,用视觉语言表达他的思想和现实问题的艺术家。”● 2006年由于“对文字、语言和书籍溶智的使用,对版画与当代艺术这两个领域间的对话和沟通所产生的巨大影响”获美国“版画艺术终身成就奖”。● 2010年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授予人文学荣誉博士学位。● 2015年荣获美国国务院颁发的艺术勋章。

关于策展人

高鹏

今日美术馆馆长,先后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伦敦艺术大学,获得本科至博士学位,北京大学博士后。曾先后任第29届奥林匹克组织委文化景观副经理,“友好中国”国际协会副理事长,大中华区理事长兼负责人,长期推进中国与世界各地艺术家、艺术机构、艺术项目的良性互动。担任多场国内外艺术展览的策划与执行,不断探索民营美术馆可持续发展的运营机制,并将“未来馆-实验室”引入美术馆运营机制当中, 这一系列的尝试和实践开创了国内美术馆新媒体领域的先河。2015年任达沃斯经济论坛“全球杰出青年”联席主席,获当年“全球杰出青年-艺术使者”称号。2015年“北京五四奖章”获得者,2018年当选中国博物馆协会美术馆专业委员会理事,北京青年艺术发展促进会副会长。

董冰峰

现为中国美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客座研究员。2005至今曾先后担任广东美术馆与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策展人、伊比利亚当代艺术中心副馆长、栗宪庭电影基金艺术总监、北京OCAT研究中心学术总监。同时担任多个艺术机构、艺术理论丛书和影展的学术委员、主编与国际评委。曾获"CCAA中国当代艺术评论奖"(2013)、"《YISHU》典藏国际版中国当代艺术评论奖"(2015)和亚洲艺术文献库“何鸿毅家族基金中华研究驻留奖”(2017)。研究领域包括影像艺术、独立电影、中国当代艺术史、展览史与当代批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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