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纽约藏家还在为洛杉矶的灰烬照片心惊时，洛杉矶弗里兹艺博会已带着「创造力与韧性」的口号落地圣莫尼卡机场。这场价值数千万美元的艺术豪宴，在野火吞噬1.5万栋建筑、29条生命不幸陨落后仍坚持开幕，撕开了艺术圈最尖锐的价值观对决。
毫不意外的是本地艺术教父提出的「经济疗伤论」认为「我们需要艺术重建社区」，取消艺博会将是对灾后洛杉矶的二次打击。「哈默博物馆推出新展、格莱美颁奖照常——艺术是城市复苏的信号灯。」他透露多数藏家已获保险赔付，正急切寻找替代收藏品。这个观点毫不意外获得市政的大力支持，并有精确到点数的与东海岸对比的空气质量监测数据，显示展会期间LA污染值仅比纽约高6点，且整体处于「良好」区间，仿佛这些数字真的可以成为参展艺术博览会决策的重要参数。但不知这里有没有考虑被众保险公司默契回避的保险赔付率……
整个艺术商业生态的生存悖论在于：艺术交易所需的心情和氛围感都不存在，而且很多当地艺术家和藏家的作品都已经被化为灰烬，种种因素都在暗示这种情境下艺术交易的「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东海岸的评论家批评这是西海岸「精心设计的失败陷阱」，「让画廊为展位费买单却注定血亏」，Instagram上有用户评价：「在环境废墟上办奢侈品展会，像极了泰坦尼克号上的弦乐四重奏。」
有资深藏家私下坦承：”收到参展确认邮件时，我的手在颤抖。飞机穿越浓烟降落的瞬间，仿佛在参与一场集体行为艺术。”
反对和质疑不是个别的，有8家画廊集体退出展会，环保画廊VSF宣布全年停参艺博会，改用虚拟技术降低碳足迹。对比看某些蓝筹画廊的坚持理由因此而更显悲壮——「社区需要我们在场」。
场外37,000英亩焦土未冷，场内VIP举着香槟谈笑风生。这样沉浸式的「西部荒野感」中，有画廊主猜想藏家们可能反而更敢入手实验性的作品。
或许正如策展人卡莉·帕克所说：「混乱时局往往孕育非常规美学。」这场在余烬中起舞的艺博会，也算是后疫情时代艺术生态的寓言标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