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王依雅:金科玉律

王依雅:金科玉律

WANG YIYA:Sacred Cow

展期:2025年09月20日—10月25日

开幕:2025年09月20日 16:00

策展人:杨紫苑

艺术家:王依雅

地点:索卡艺术|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798艺术区707街

索卡北京 | 王依雅个展 “金科玉律” 将于9月20日开幕

索卡艺术推出王依雅个展“金科玉律”,呈现其近两年创作的三十余件作品,探索传统伦理内在悖论,以视觉叙事剥开传统典雅表皮,显露内里的压迫与苦涩。
Soka Art presents Wang Yiya’s solo exhibition “Golden Rules and Jade Laws”, featuring over 30 works created in recent two years, exploring the internal paradoxes of traditional ethics and revealing the oppression and bitterness beneath traditional elegance through visual narratives.

索卡艺术荣幸宣布,将于2025年9月20日在索卡艺术·北京空间推出王依雅个展“金科玉律”,集中呈现其近两年创作的三十余件作品,展览将持续至10月25日。

文/杨紫苑

西汉学者扬雄在王莽篡汉后写下《剧秦美新》,借赞美新朝来批判秦政,其中提到“懿律嘉量,金科玉条”,后世衍化为“金科玉律” 一词,本意是指神圣不可动摇的法则,到当代语境下却有了某种偏转,逐渐带有后现代的反讽意味。王依雅的创作敏锐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用视觉叙事把传统伦理的内在悖论具像化,一层层剥开其典雅温润的表皮,露出内里包裹的残忍与苦涩。

“金科玉律”,犹如玉上镌刻的铭文,晶莹却冷峻。当我们凝视那些被世代奉为圭臬的礼仪规范,便能察觉其中潜藏着对某些群体的系统性压迫,主流话语以道德为礼冠,把传统当权杖,擅自操控着他人的命运。这一点在性别秩序里尤其明显,诸如重男轻女之类的文化积习,就像无形的枷锁,既禁锢身体又侵蚀个体精神。女性长久陷于陈腐文化的阴翳下,加之对自己的过度苛求,其身心在双重压抑中不堪重负。艺术家由此发问:那举世钦慕的光环若以真实和自由为代价可值得?

一.有情世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红楼梦曲·引子》)曹雪芹此问如叩天地之门,在混沌之初便为众生写下命题。自世外入世内,“情” 在人间点燃生命的欢腾,让寻常岁月熠熠生辉;又构筑绵密的纠葛之网,令芸芸之辈在风月中历其滋味。人因情而相聚,又因情而离散,人世荣枯在王依雅的作品里似绣纹暗织于素锦。

作品《尘寰》描绘了大观园的盛景,楼间云烟缭绕,灯火辉映,阁内翠袖红巾,人身憧憧,华贵已至极处。作为一个“临时天堂” ,大观园承载了无数儿女思绪,情之火焰在各自的命运中燃烧,因而作品画面处处浸透着浓烈的情韵。繁华与衰落相生相随,正所谓“百回过锦人间戏,騃女痴儿总未真”(徐昂发《宫词》),痴情之人总愿身处其中,飞蛾扑火,一头扎进温柔与炙热。即便烧尽热情,那些灰烬中的丝丝不甘之火和飞舞的碎片依然能叫年轻的心怦然。

作品《上元》里,王依雅首次引入影像装置,风铃、逝水和人语的清响同绢本之下透出的暖色光影结合,似流年的脉搏在虚实之间震颤。《长宵》却是冷色弥漫,楼阁依旧,可物是人非,像夜幕下长久的等待。有情之世,总归在生与死的交替中呈现。于是,艺术创作不再是单纯的场景再现,而是成为显示“存在”本身的途径。繁盛与寂寥,缠绵悱恻与荒芜冷落,“情”的轨迹化作一条幽暗之河,既滋润生命,又引领我们直视无法回避的现实。

二.荣耀

有言道:“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杜牧《过华清宫绝句三首》),极致的享受被推至顶端,好像把人世的繁华也推到了顶点,但那绚目的光华里始终藏着暗处的裂缝,“极盛之美”本就携带自我熄灭的因子。

《繁空录》是王依雅最被人所熟知也最具代表性的系列,也是对繁华与虚空形象化的演绎。作品用宋代皇后九龙花钗冠为廓,置入西王母女仙境界,落英漫天,瑞霭盘绕,繁复的纹饰与器物叠影交错,多种符号并置以营造出一种时空错位的幻境与窒息的华丽。然而在她的描绘中,富丽的表象与空虚的内核始终形成反差。艺术家并非轻易否定繁华,而是以诗意的笔触和近乎迷恋的姿态,将其推向极致,却又在画面中早已预设了其崩塌的路径。正因如此,繁华与幻灭在同一图景中并生,构成张力十足的悲剧美,观者愈是沉醉于此,愈能感受到其下潜藏的冷冽与清醒。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世景恒常,江月依旧,年复一年,它们看上去总是那般相似,然而在这代代相续的荣光中,艺术家试图撕开华丽叙事的袍服,直指背后的隐性机制:历史书写往往将个体的苦难与泣血化为宏大叙事的镶边与装饰。繁华的美因此成为双重符号,既是人间迷醉的顶点,也是虚无颓然的征兆。王依雅的创作正是在此对立中展开,以极华之境引出内在空境的思考,以毫无保留的释放换来水落石出的真相。

三.宿命

由表入深,方能触及本质。人历经爱恨荣辱,将暮之年方在回望中感知宿命的幽影,从此照见个体对抗现实的徒劳。无悲剧则无极端,无极端则无至美。虽言“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列子·力命》),人的“努力”本身,可能也是命运安排的一部分,人类却不甘心在既定命运中沉沦,他们将“至情”注入其中,以热切、哀痛与执念赋予其温度。悲剧因此化为灵感之泉,于裂隙中滋生出无限可能,艺术得以超越伦理道德,不以善恶为归依,而以显露真相为本质。王依雅以“美”绘“悲”,以创作承载痛苦,将不可违逆的宿命化为可被观看的图景。正是在这种转化中,作品成就了自身。它无意救赎,却以昭示为使命,让人类在命运的重负之下,仍可窥见一丝悲悯的光辉。

作品《愿》是王依雅首次尝试的大型装置,五米高的“许愿树”像寺院和景区里常有的布置,却在此衍生了沉重的寓意。铁链悬垂,红丝带与铃铛层层叠叠,好像无数人的呼喊。欲望在此被包装成愿望,它牵引着命运的走向,也对准了宿命的铁律。“树”本该象征生长与繁茂,但这件作品里的野蛮生命力却是由欲望堆砌而成,众人的祈愿意味着厚重的桎梏。那些被系于铁链的丝带,既作为信条招展,也成为勒绳攀缘。人越想挣脱,就越深陷其中,越受到欲望锋利的反噬。所以《愿》不仅是对欲望的形象化描绘,更是对宿命的哲学隐喻。愿望看似美好,但在无尽的堆叠中露出痛苦的面目。人类宿命并不在他处,而潜藏在人心无尽的深渊之中。

在所有社会结构中,性别压迫往往是最直观的。《女诫》系列的灵感源于艺术家本人的生活体验,王依雅在抄录《女诫》(东汉班昭所撰,一篇教导自家女性做人道理的家训)时,直面那些冠冕堂皇却荒谬至极的训诫:女子要伏在床下以示卑弱,要纺织烹饪以待宾客,在外不可言笑,对内不作艳饰……作为一部被奉为典范的“教科书”,《女诫》把儒家价值观转化为女性的日常枷锁。它看似端正,却在暗地里完成了规训与压迫。王依雅因此开始反思:人们习惯在诗词文籍中沉醉于华美意象,却很少去关注其中潜藏的糟粕与腐朽。创作可以揭示文化的双重面貌,把被遮蔽的地方重新显现出来,引导人们去看见真相,《女诫》系列作品由此成了一种权力压迫的视觉隐喻。画面中,传统束身衣或以繁花点缀,或以蕾丝妆饰,又或以铁铸成形,它们勾勒女性婀娜的身形,却丝毫不顾及人的正常生理结构和日常实用性。冰冷的铁丝交错于画面之上,如同藤条。背景里规整誊抄的东西方训诫之词,仿佛父权制镌刻在文化基因里的符咒。这种以“成全”为名的“迫害”在全人类文化中蔓延,越发展越精致,直到连一个可见的伤口也无法寻觅。

四.彼岸

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

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

——《楞严经》

人历经尘世,在纷扰中尝遍悲欢离合,知万象皆苦,盛衰无常。偶有瞬息的清明,得一刻逍遥,仿佛灵魂暂时超越了现实羁绊,自由于天地之间。最终,我们明白我们所执着的一切都不过是妄念幻起,如梦如影,实无定体。此时,人不再为欲望所缠,不再为悲苦所役,而将生命的体验提炼为超然的觉悟,去往更深更灵的地方。

陆龟蒙在《奉和袭美太湖诗·入林屋洞》中写:“俯窥紫烟笼,仰聆白云诵。焉知真灵墟,不与人世共”。“真灵墟”是仙人栖止之所,隔绝凡尘,不与人世同流,寓示人心唯有忘却执着,方可契入超然之境。王依雅的《灵墟》正以此为意象,画面整体以粉色为基调,氤氲出柔和而平静的氛围,亭台楼阁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为观者开启一处内心的秘境。“灵墟”其实就是内心深处的空灵之境,在此处,纷扰的尘世被暂时搁置,欲念的喧哗化为沉静的回响,灵魂因而得以返观自心,重归本源。

作品《云笈山》则取意于道教名著《云笈七签》,所绘并非尘世可寻可见之地,而是王依雅构想的仙境。古代社会女性地位卑微,但在道教的宇宙观中却获得了一席之所。正可谓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老子《道德经》 ),与儒家“阳尊阴卑”的秩序不同,道家视阴阳为天地间并立的两极,无高下之分,平等而互依,流转可互化。画中仙山以青绿为韵,翔禽自长空盘旋,仕女或独坐清赏,或群聚同乐,神情闲雅,似一方为女性设立的乌托邦。从此再无荒唐的教条,再无森严的阶级,唯有相和相生的逍遥景象。这也与上文《女诫》所展现的“束缚”形成对照,一边是被捆绑的悲戚,一边是与万物同游的徜徉,观者在二者之间游移,仿佛经历了一次由挣扎到通透的转变,过往的积郁逐渐消解,心口顿生清明。

返归自然并非流亡,而是一种渡越。正如《金刚经》所云:“欲到彼岸,须凭般若……心迷则此岸,心悟则彼岸”。王依雅的作品,如同一叶轻舟,引人自尘世虚妄渡向心灵澄澈。观者在繁华与覆灭、禁锢与自由的交替中感知到,所谓彼岸并非隔绝之境,而是心灵从执念中解脱,于悲剧中见美,于无常中得自在。

╱ 关于艺术家 ╱

王依雅
Wang Yiya

1989 生于浙江温州
现任职于中国美术学院
本、硕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
博士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
工作和生活于杭州

个展

2025

“瑶台之约”,索卡艺术,台南

2024

“瑶台之约”,索卡艺术,台北

2023

“王依雅个展“,2023 东京现代国际艺术博览会,横滨国际平和会议场,日本

“身在山海”,周名德、王依雅双人展,索卡艺术,北京

2022

“再平衡“,谷歌加州总部,加州,美国

“王依雅画展”加州,美国

2021

“繁空录——王依雅个展”,大千画廊,北京

“月·同舟”,王依雅&周名德双个展,索卡艺术,台南

部分群展

2025

“Art Basel 香港巴塞尔艺术展”,香港会议展览中心,香港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全国农业展览馆

“传移模写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临摹教学作品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北京

“台南艺术博览会”台南

2024

“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上海展览中心,上海

“台北国际艺术博览会” 世贸中心展演一馆,台北

“香港巴塞尔艺术博览会”,香港会议中心,香港

“了不起的她们——福布斯中国致敬卓越⼥性艺术家邀请展”,凤凰中心,北京

2023

“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西岸艺术中心,上海

“亚洲女性艺术群展”,谷歌海景区,加州,美国

“香港巴塞尔艺术博览会”,香港会议展览中心,香港

“妙笔生花 ” 国际女性艺术家作品展,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新加坡

“北京当代——数字时代的艺术收藏——从石窟壁画到加密数字版画”,全国农业展览馆,北京

2022

“台北国际艺术博览会”,台北世界贸易中心一馆,台北

”小满未满——一份来自2022应届毕业生的水墨答卷”,王府中环19号府,北京

“质文代变——当代水墨的多元表达”,大千画廊,北京

“出江南——80后水墨的重塑与再造”,东信和创园泊空间,杭州

“平衡”,竹屿艺术, 加州,美国

2021

“第六届沪台青年艺术家交流展”,上海图书馆,上海

“第十四届杭州艺术博览会”,浙江展览馆,杭州

“《文化中国》系列巡展”,北京

“三千大千世界 x 丝路·新纽带:中国画青年扶持计划双年展2021”,大千画廊,北京

2020

“大美湾区·踏浪前行——2020艺术邀请展”,福田美术馆 深圳

“复现·联名艺术展”,海丝艺术中心/西安方所,厦门/西安

2019

“全球原创艺术中心开幕展”,深圳国际艺展中心IADC设计博物馆,深圳

2016

“第十二届paratissima艺博会”,Paratissima当代艺术展览馆,都灵,意大利

2014

“为中国画·全国高等艺术院校花鸟画教学研讨会暨教师、学生作品展”,中央美术学院,北京

公共收藏

作品《繁空录-徽宗皇后冠》被中国美术家协会收藏

作品《新簪花》装置被厦门海丝艺术中心收藏

作品《流光系列》被宝甄艺术收藏

作品《君子颂》被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收藏

作品《花呓》被元典美术馆收藏

作品《兰亭文会图》被荣宝斋收藏

作品《隔水罗衣》 等被虹美术馆收藏

作品《长乐国》被桂湖美术馆收藏

多幅作品被国内外机构及私人收藏

出版及发表

出版个人画册《女观》

作品《繁空录-朱颜》刊登于《文化产业》杂志,王依雅为封面作者作品

作品《佳期》 出版为王蒙著作《红楼梦八十讲》封面图

作品《清虚府》《小轩窗》刊登 于《美术天地》杂志

作品《小琅嫚》刊登于《中华遗产》杂志

作品《半留茶香入梦来》刊登于《书法报-书画天地》

论文《宋代绣画粉本、 配色及理论研究对缂丝画的启示》 发表于艺术博物馆

论文《宋缂丝与宋代花鸟画研究》发表于《荣宝斋》

论文《宋代花鸟缂丝画的文化成因与嬗变研究》 发表于《美与时代》

论文《结合四库提要与人类学分析中国艺术中的几个问题》发表于《美术教育研究》

论文《以黄宾虹笔墨观解读其花鸟作品》发表于《书画世界》

论文《朱克柔-缂丝艺术史上的绝美倩影》 发表于《中国美术报》

论文《以女性冠饰为主题的当代艺术创作》 发表于《画界》

参与出版《吴茀之先生诞辰一百二十周年纪念集》

参与出版《元代吴镇史料集》《卢坤峰墨兰册》《卢坤峰花卉翎毛写生》

编辑出版《卢坤峰-墨兰说》《卢坤峰-墨竹要述》编辑出版《姜澄清书学文集》

编辑出版《宋调咏非遗》

装置作品《悦己》刊登于《时装》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