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在地——王一好个展
Wang Yihao:Being There
展期:2025年11月08日—12月21日
开幕:2025年11月08日 15:30
策展人:苏芒
艺术家:王一好
地点:頌艺术中心|北京市朝阳区798艺术区
頌新展|《自在地》:女性的存在与呼吸——王一好个展11月8日即将启幕
王一好最新个展,苏芒策展,以女性视角聚焦生存状态,光为时间线索,身体为情感载体,展现温柔坚定的力量,探索女性本真与存在。
Wang Yihao’s latest solo exhibition, curated by Su Mang, focuses on female existence from a female perspective, with light as time线索 and body as emotional carrier, showing gentle and firm strength, exploring female authenticity and being.
我们欣然宣布旗下代理艺术家王一好的最新个展《自在地》将于11月8日在頌艺术中心盛大开幕,本次展览由頌艺术中心馆长苏芒担纲策展,作品从女性视角出发,聚焦女性生存状态:艺术家塑造的女性形象不再是被凝视的对象,而是以温柔而坚定的方式,重新夺回注视的权力。在一好的新作中,光成为时间的线索,雕塑化的身体成为情感的载体;她们不喧哗,却充满了悬疑的张力,以克制的姿态展示更深层次的力量。那是女性面对世界的另一种语言,一种来自内心的静默对话。或许,“自在之地”并不在远方,而是存在于每一次凝视与被凝视之间——当我们注视他人时,是否也在重新发现自己?
王一好:
画出女性的存在与呼吸
策展人/苏芒
Das Dasein steht nie außerhalb der Welt, um sie erst zu betrachten; im besorgenden und umsichtig handelnden Alltag ist es immer schon mit der Welt.
自在并非站在世界之外去观照世界,而是在日常的操心与寻视中,与世界同在。
——Martin Heidegger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
在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的学说中,真正的“自在之地”是指事物不依赖人的认知、使用或赋予意义而独立存在的本然状态,它区别于被人“主题化”“对象化”后的存在。我与艺术家王一好,在讨论展览的主体性时,不约而同在表达者与感受者之间,达成一致的共识,即人与物如何以一种‘自在’的方式本然存在,在一好的画面中,人即是物,物亦是人,互为对象的交换视角,让画面产生了多维度的叙事,犹如希区柯克的电影,悬念正因为表达者的意图不同,而出现事物本体性的改变。
“自在地”:女性的本真与突围
作为女性媒体人和策展人,我时刻在观察女性的社会处境,是如何变化和影响我们自身。女性被当作“功能性存在”:做妻子是“家庭的粘合剂”,做母亲是“生育的责任人”,在职场是“性价比超高的选择”;就像海德格尔笔下被当作“垫脚石”的石头,女性包括自身都很难“自在地”生存,母性和母职,让女性成了服务于家庭、社会、他人期待的“应手之物”。正如《看不见的女性》一书中,作者卡罗琳·克里亚多·佩雷斯写道:“世界是以男性为模板而设计的,而女性的身体、经验与需求,往往被当作‘例外’。”这是女性在社会身份下,微妙却固化的“隐匿”。佩雷斯提出,“城市的公共交通、办公室的温度标准、药物的剂量乃至安全设备的设计,都默默假定了使用者是男性。女性在其中,只能“适应”,只能“调节”自己。”
这种“隐形”的力量无处不在,即便在今天这种结构性的隐匿之中,女性的存在也常被设计性地忽略。艺术成为了另一种“女性被看见”的方式:我在王一好的新作中,正看到这种希望的存在。
如同电影大师希区柯克电影中的女性主义,一好画笔下的女性精致富有教养,在柔光下的公寓、完美剪裁的衣裙、永远得体的微笑。她们坦然甚至刻意迎接着“各怀用心的凝视”,却从未顺从于这凝视。始终保有一种优雅、冷静、近乎危险的主控力。那种张力,恰恰来自她们在“被观看”与“自我意识”之间游走的力量。在电影《后窗》中,格蕾丝·凯莉饰演的Lisa隐藏着对局势的掌控力,她既被观看,又能反制观看。这种“优雅下的危险”,正是女性存在的双重性:她们在体制叙事中被设定为装饰与欲望的投射,却在细微的行动中,悄然撕裂了被观看的结构。
这恰是王一好对当代女性的回应,她们,女性或转身远望,或行走在被光切割的街道,或安坐在窗前静默沉思;以“不回头”的姿态,宣誓对凝视的反制。她们并非逃避镜头,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夺回“被凝视”的权力,温柔地拒绝,取而代之的是女性内心世界的安静反抗与精神自持。
王一好《左而非右》2025,布面油画,
160×200cm,40x60cm
此次作品的第一张《潘多拉之盒》,王一好刻意画出一张在潘多拉释放灾苦的“魔盒”,恶疾、痛苦、死亡等诸多苦难涌入人间后,唯独希望(Elpis)因宙斯之意未能逸出,依然封锁在器皿之内。这一保留,既是安慰,也是折磨;“希望”在西方体系中形成双重隐喻:既是面对苦难时的最后支撑,也可能是拖延行动、寄托虚幻想象的陷阱。而王一好则巧妙地在画面中,将神话结构移植到当代女性的存在体系当中:在被规训的场域释放了众多“功能、标签、期待”的苦难之后,画面依旧留有光的余隙。每一幅画面,光都以或隐或显的方式存在:斜射的黄昏、透过窗棂的暖灯、拱廊中被割裂的投影……一好的光并非用来照亮世界,而象征着女性精神的余烬,也是她们继续呼吸、存在的希望之源。
我想,这正是王一好绘画的微妙之处:她并不以直接的叙述去表现“女性处境”,而是在构图的冷静、光线的切割、空间的留白中,安置了一种无声的心理震颤。那种震颤属于当代都市女性共同的情绪底色:既被现代性赋予独立的姿态,又在持续的自我觉察中感到疲惫;既渴望逃离被定义的秩序,又在逃离中寻找新的秩序。她笔下的女性并不“自由”,但正是在这种不完全的自由中,我们看见了“自在”的真正含义:不是摆脱世界,而是在世界之内,以极度敏感的方式与其共存。
“自在地”:被光悬挂的时间
在西方超现实主义艺术体系的脉络里,爱德华·霍普最会以光影刻画现代都市中个体的孤寂;窗、餐馆、清晨街道,这些表面看似平凡的场所,因光线的切割与视线的安排而生成一股不可言说的“等待”或“隔离”的气场。而王一好在新作《游离》、《落日公园》的“黄昏”氛围感处理上,仿佛承继了这种技法:她以冷峻的光切割与简洁的构图制造情绪张力,但其目的并非重申孤独,而是把这种“被隔离的静默”转译为女性的在场经验,让孤独同时成为抗争的形式与自我塑造的场域。
若将19世纪意大利形而上画派创始先驱乔治·德·基里科置于同一系谱,他对古典雕塑、空旷广场、长阴影与梦境般构图的运用,则为现代画面提供了“时间悬置”的可能:意象不再是线性的叙事线索,而成为一种被拉长、被折叠的心理地形。在王一好的新作《彼时彼地、此时此地》中,黄昏的光以渐变的色带串联三个并列场景:左侧拱门下的男女隔光而立,神情凝滞,如同被时光按下暂停键的片刻亲密,既靠近又克制,带着霍普式的孤寂与沉默;中段以一好标志性元素“人体”与“南瓜屋”构成的黑色雕塑性建筑中亮着暖黄色的灯,其怪诞的混成感使整个场域沉浸于德基里科式的梦境悬置;右侧白色建筑旁,一只灰黑的柴犬伏地凝视,着黑裙的身影从画面边缘掠过,动作被时间切断,似乎刚要离开,又被黄昏的光影挽留。三者如同同时发生的梦境片段,被同一片暮色包裹,彼此召唤又相互疏离。如此既在场又游离的关系,使这幅作品成为“自在地”的精神注脚:存在既非归属,也非漂泊,而是被光温柔地悬挂于当下的时空之中。
王一好《彼时彼地,此时此地》2025,
布面油画,160×390cm
而在《时间循环》《循环时间》两件呼应之作中,男女角色在相同的街道上以不同的姿态重现,光线、建筑与物件皆重复出现,唯有位置与姿态微妙偏移。循环并非重复,而是一种对时间感知的再造,如法国后现代主义哲学家吉尔·德勒兹在《弗兰西斯·培根:感觉的逻辑》中提到的,“让时间在其自身中变得可以被感觉到,这是所有画家,所有音乐家,以及所有作家的共同职责。”。王一好在此让“时间”成为情感的形式是其妙笔生花。若说霍普以光雕刻孤寂,德·基里科以透视制造悬置,那么王一好则以“在地”的方式让这两种时间在画面中交叠,让存在成为可被体察的气息。
“自在地”:雕塑“无器官的身体”
身体美学缘起于身体哲学。“无器官身体”这一概念源自法国先锋戏剧家安托南·阿尔托(Antonin Artaud),他在戏剧《弃绝上帝的审判》中提出:“身体永远也不是一个有机组织,有机组织是身体的敌人” 。德勒兹在哲学语境下吸收并拓展了这一概念,他认为“无器官身体”并非没有器官,而是摆脱器官功能化与组织化约束的身体,是一个生成欲望和强度的场域。在德勒兹看来,身体不再仅是器官的总和或社会符号的附属,而是以自由事件的形式展开,它可以通过强度的流动生成新的关系和感知,同时保持非结构化的开放性。
王一好以黑色雕塑贯穿《彼时彼地,此时此地》《不凋零的花》《心岸》,将“无器官身体”具象化。她剥离可辨识的器官与身份符号,仅保留体块、肌理与节律性笔触,呈现非功能化、非结构化的身体形态。雕塑既封闭于形式简约,又开放于观者自由想象的空间,不再服务于动作或社会身份编码,而是承载欲望、情感与精神强度。她的黑色雕塑延续了超现实主义与现代雕塑对身体的解构实验:达利拆解日常物象,布尔乔亚抽象化身体心理张力,而王一好则以去器官化的体块释放身体,使其成为精神与欲望流动的可感知场域。黑色雕塑既抽象又具张力,呈现身体在当下空间中自在存在的状态——身体在场,精神自由延展。
王一好《心岸》2025,
布面油画,60×80cm
我曾与她回望这段创作的轨迹,从《没有边界的花园》到《自在地》并非断裂。回看我们在2023年底的上一次合作个展《没有边界的花园》,彼时的她构筑了一座以童年记忆、自然意象与超现实叙事为核心的迷宫:花朵与面孔的邂逅、棕榈与屋舍的并置、风景与肖像的互换都表明她在图像语法上的大胆实验。而今的“自在地”并非抛弃那座花园,而是把花园的边界向内收拢:不再只是外在意象的并置,更是对“何处可居”“如何以存在自处”的更深层提问。两年的光景让王一好的画面呈现更成熟的转向:由场景叙事走向存在反思,由图像的富饶转向形式的节制,由叙述的外放变为内在的凝视。
一好所营造的此番“自在地”并非教条,也不是可以被轻易掌握的句式;它更像是对生命法门的宣誓。放慢判读的节奏,清空内在喧嚣,感受一切微小的在场信号,让物与人的呼吸在同一片地表上发生共振。正如王一好此次参展的作品,用视觉的语法重申:身体、风景、记忆与时间,皆可在被诚实对待的“地”中,找到自己的样貌。我愿把此次展览视为一次邀请:邀请观者放下预设的阅读欲望,沿着画布的缝隙、色面的余温与雕塑的静默,去感受;在这个不被命名的当下,何处能够成为心灵的栖居?愿你我,都能在一好构筑的这片“自在地”里,听见微弱却真实的呼吸,那是存在本身的声音,是对自我的温柔唤回。
· 关于艺术家 ·
王一好(Wang Yihao),1993年生于浙江,2016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同年保研该系,于2019年获得油画系硕士学位,现工作生活于北京。王一好的创作擅长于画面中同时牵引多层次的空间,让每一幅作品都成为展演矛盾的剧场。她主张描绘静止不动的被哲学的幻想所强化的形象,通过物体在不真实的背景上具有召唤力的并置,组成超现实的画面,利用非传统的构图和透视的不合理组合制造出非现实的空间,特殊的光线和阴影构成梦幻般的神秘和空灵氛围。她从个人的记忆和想象的风景中构建“有限之景”,它们不是对真实的描绘,是对“无限的本体先验”的载体,以此反映她对内心与外在世界之间的哲思。王一好的作品正是在丰富的艺术史传统中,一面汲取了超现实主义、象征主义的思想资源,一面源自她多重身份的个人生活经历,照映自己之外也是在探索深层次的意念领地。
其近期个展包括:“没有边界的花园”,2023,颂艺术中心,北京;“坍缩”,2022, 妙有艺术,北京;
近期群展包括:“自我的呈现”,颂艺术中心,2025,北京;2024,上海021艺术博览会,颂艺术中心,上海;“礼物”,2024,颂艺术中心,北京;她挚爱“女性艺术大展——柏拉图的阶梯”,2024,颂艺术中心,北京;群展“余下之地”,2023,新氧艺o2art,北京;国际青年艺术家邀请展“向墙壁发问”,2023,颂艺术中心,北京;群展“模因疊加态”,2022,屳東堂,上海;群展“HER”,2022,小杉画廊,北京;群展“诸相蓝移”,2022,屳東堂,北京;弗里达和我的脑洞”女性艺术家群展,2021,hiart space,上海
· 关于策展人 ·
苏芒(Su Mang),「頌」艺术中心创始人,媒体人,策展人。曾任时尚集团总裁,创办最具影响力的《时尚芭莎》杂志;中国顶级慈善活动「芭莎明星慈善夜」。她亦在2010年开始进入艺术领域,创办的《芭莎艺术》杂志,倡导让艺术成为时尚,开启艺术公益慈善拍卖,推动中国当代艺术的跨界发展。2017年在今日美术馆策划了「破界/150周年BAZAAR时尚艺术大展」,为艺术时尚多媒体展览开创先河。2022年创办「頌」艺术中心,成为集艺术家和学术策展人;时尚品牌与立体杂志为一体的多元平台,助力艺术之梦,打造生活之美。